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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阴谋进行曲(一)
    因为杨骏而受牵连的人数依旧在扩大,朝中大臣人人自危。一些人趁机打压自己的政敌,一旦下狱,几乎全部都夷灭三族。

     大雪初霁后的洛阳城,笼罩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。

     杨骏虽然死了,可这场政变的风波还在持续。

     街道上每天都有大量身穿铠甲、手持刀枪的士兵往来,要不抓人,要不杀人。杀人者连几岁的幼童、行动不便的老人都不放过,为的是斩草除根。有姿色的妇女全部都被抓走,要么被卖到歌搂为奴做歌姬,要么被那些人养为小妾。能活下去也算是较为幸运了,毕竟这年头的女人不值钱。

     这大概就是“汝妻女,吾自养之”的来源。

     这场政变对官员来说是灾难,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,唯一的影响也就是不敢再在大街上乱走了。

     今年七岁的狗子生于太康年间,没见过这种到处抓人的场景,也没见过死人。趁着爹爹不注意,偷偷地跑出门看抓人的场面,感觉非常新奇好玩儿。

     不过他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会被人用铁链绑起来,也想不通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士兵为什么要扛着那些女人。不过那些女人身上的好看的衣服都破了,奶奶都露在外面,好像要比他每天晚上都要摸着才能睡着的娘的奶奶要白,不过没有娘的奶奶大。还有那个漂亮姐姐的pi股蛋竟然都露在外面了,真是不知羞,连自己都知道要穿好裤子遮羞。

     就在这时,狗胆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了进去,随即屁股上挨了两脚,然后就听见爹爹骂道:“小混蛋,你不要命了,外面那些人专门喜欢吃你这样的小孩儿,在赶出去老子就把你丢给那些恶魔。”

     狗子的屁股火辣辣的疼,他想哭,可是又不敢哭,因为他怕自己被外面的那些“恶魔”吃掉。

     只是他想不明白,那些恶魔为什么喜欢吃小孩儿呢?

     狗子的爹爹偷偷地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,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低声骂道:“狗曰的,连个安稳日子都不让过了。”

     狗子跑过去钻进正坐在用土垒的火盆旁的娘怀里,把脸藏在娘的怀里,硬是没敢哭出来。

     “狗曰的,都不得好死!”狗子的爹把门抵死,有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狠狠地骂了一句,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他听他那死去的爹说,自已经灭了的后汉桓灵二帝以来,这个世道就变了,好像到处都在打仗,年年都在打仗,死了不知道多少人,后来还是曹丞相杀光了那些喜欢打仗杀人的人,北方才稳定了下来。只不过那个什么天下就变成了三个国家,北方是曹丞相的地盘,蜀地那边是那个叫什么刘皇叔的,还有一个是十年前才被没掉的吴国。

     只不过之前的皇帝姓曹,是曹丞相的后代。后来就变成了姓司马的了,是司马懿的后代。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。老爹活着的时候说是曹家把皇位让给了司马家,只是皇位那玩意儿还能让吗?

     他想不明白曹家为什么要把皇位让给司马家,也懒得去想,有那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样活下去。唉,家里储存的粮食快要吃光了,怕是熬不到秋收了。

     这狗曰的世道,狗曰的老天爷,是不让人活啊。

     狗子的爹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 ********

     侍中傅祗捻着胡子,面对复杂的局面深感无力。曾经在荥阳担任太守的时候,面对滚滚而来的黄河水患,也不曾如此头疼。对于杨骏死后造成的影响,他已经竭尽全力去挽救了,却依旧感到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 都是人命啊,一批接着一批就那样杀掉了。

     现在,朝中大臣面对大权在握的司马亮、卫瓘和贾南风三人唯唯诺诺,敢出面说一句公道话的都没有。难道他们就不怕杨骏党人的今日变成他们的明日吗?

     先皇十年太康之治好不容易才使天下安定了下来,这些人又要干什么?他们又想让天下陷入纷争战乱之中吗?又想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?

     “老爷,不好了。”老管家匆匆忙忙的跑来。

     傅祗收回思绪,无奈苦笑,还得面对现实啊:“福伯,什么事你这么慌张?”

     “老爷,裴大人他们一家被抓了,已经被押送到廷尉处了。”福伯着急的说道,因为自家老爷和裴大人关系还不错。两家平日里也有往来。而且裴大人来拜访时,也会笑着和他打招呼。所以,他也不希望裴家出事。

 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    傅祗感觉一阵头疼,他这才想起来,裴楷的儿子裴瓒是杨骏的女婿,只不过裴楷素来看不起杨骏,谁都知道两人不和。

     “福伯,你看着家里,我去看看。”傅祗连忙说道。

     “老爷,您小心点。”福伯虽然担心裴家出事,但更不希望自家老爷出事。像自家老爷这么好的官可是不多见啊。当年担任荥阳太守的时候,治愈黄河水患,当地百姓可是立碑称颂呢。

     “放心吧,福伯,我不会有事儿的。”

     傅祗匆匆上了马车,往廷尉处赶去。

     ******

     司马柬来了之后,暗中交给司马衷一张名单。

     “弘度,你找几个工匠来,最好把那些又奇巧淫技的人多找几个。”

     司马柬感到莫名其妙,不明白皇兄是什么意思。找工匠进来做什么?

     司马衷对喜子使了个眼色,喜子将宫女太监全部都带了下去。他走到司马柬跟前,低声道:“弘度,你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事儿吗?”

     司马衷感觉自己有点像不良大叔引诱小朋友,司马柬也就十八岁九岁,在现代社会也就是刚上大学,世界观都还没有完全建立。

     李宗吾的厚黑学里说,要做成一件大事,就必须把仁义道德经常挂在嘴上,脸皮要够厚,心要够黑。

     前世是金融巨擘的司马衷,本就心机深如海,否则也不可能成为金融巨擘。如今又吃掉了一本《帝王心术》,厚黑学即便是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,但也不远了。

     骗骗司马柬这种小青年也是手到擒来。

     果然不出司马衷所料,司马柬激动的道:“皇兄,我想,做梦都想。”

     “好,那我现在给你个机会。”司马衷心里犹豫了一两秒钟,他不知道把司马柬拉下水对不对,但是在即将到来的洪流之前,作为皇家子弟,谁能避免?

     “皇兄,真的吗?”司马柬激动地脸都红了,他无时不刻不再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事情。

     不管什么时候,小青年的想法都很简单,也很冲动,司马柬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 司马衷深深地吸了口气,道:“我要你暗中将名单上的人救出来,能做到吗?”

     “皇兄,我一定做到!”司马柬的胸脯剧烈的起伏,语气坚定,这可是皇兄吩咐自己做的第一件事,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的!

     “嗯,去吧,顺便多看看洛阳城百姓过的什么日子。”司马衷不再犹豫,既然决定让司马柬下水,他就不会再有任何犹豫。

     司马柬走后,司马衷又把喜子叫了进来。没多久,贾南风又来了。

     司马衷再次换上呆傻的表情,对付这个嫉妒成性、蛇血心肠的女人。